第162章 第 162 章 怪道人都說溫柔刀,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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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妻子的眼神中, 看到了同樣的意思後。
曹景梁便又多問了幾句:“媽,大伯那個下屬的具體病情您還能記得嗎?”
蘇楠搖了搖頭:“你大伯說的也不是很清楚,我當時又擔心你們, 就沒多問, 要不再打電話過去問問?”
四物湯補血,藥味卻有些濃郁,許晚春皺眉灌下半碗,就有些咽不下了,聞言拒絕:“別了, 我跟師兄還沒出脫秘期, 不好随意聯系外面,大伯那邊要是真需要我們幫忙, 肯定還會再打電話過來的。”
曹景梁的視線一直沒怎麽離開妻子,見她碗裏還剩些四物湯,便溫聲哄:“桃花兒, 剩下的一口悶掉。”
這話一出, 就連蘇楠和坐在她懷裏的小玫瑰也瞧了過去。
“...”許晚春被盯的頭皮發麻, 嘴硬解釋:“我本來就打算喝的,你催什麽催?”
曹景梁也不戳破妻子, 很是好脾氣的認錯:“是我不好,我就是擔心湯藥涼了更難喝。”
怪道人都說溫柔刀,刀刀致命呢。
要是師兄嚴肅命令, 許晚春絕對會趁機耍賴...
但這會兒,被哄小孩子般對待,她只能很沒出息的捏着鼻子,将剩下的湯藥全灌了下去。
從某些角度看,她也算被師兄拿捏的死死的了。
而一開始沒聽明白, 這會兒卻因媽媽喝藥的動作确定了什麽,小玫瑰立馬皺巴了一張小臉:“藥藥...苦苦。”
這話一出,許晚春的痛苦表情做不下去了,她看向女兒,稀奇:“你還知道藥藥苦啊?”
小玫瑰當然知道,她掙紮幾下,讓奶奶放她下地後,噠噠噠的跑到媽媽身邊,攤開小手趴在媽媽的腿上,奶呼呼說:“抱抱就不苦了。”
媽呀...她家女兒絕對青出于藍更勝于藍了,這小嘴甜的,許晚春直接将人抱起來,好一頓親親。
正準備将剝開的糖果喂給妻子的曹景梁,看着抱在一起笑鬧的妻女,突然覺得自己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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審查不會動粗。
被審問的人卻免不了殚精竭慮。
所以,不管是許晚春還是曹景梁都很疲憊。
自然也就沒有精力陪着小玫瑰出去游玩。
“下回再補償孩子吧。”曹景梁了解桃花兒,洗漱好回到卧室,見到她的表情,就知道在想什麽。
許晚春側頭看向師兄:“幸虧咱們只是私底下說說,不然答應的事情沒能做到,小玫瑰肯定要失望了。”
曹景梁掀開薄被上床,又摸上妻子的脈,才回:“別想太多,有些事情也是沒辦法的,再說了,媽跟吳奶奶不是帶玫瑰出去玩兒了嘛?咱們等下回休息再帶玫瑰出去。”
說話間,感覺指腹間有些沉緩的脈搏,他皺眉:“你這身體還是不能熬夜...頭暈嗎?胸口疼不疼?想不想吐?”
許晚春調整了下姿勢,躺平下來才回:“不想吐,也不疼。”
那就是有些頭暈,又擔心抱着妻子她會不舒服,曹景梁側躺下來後,并沒有多餘的動作:“要不要吃點藥?你有些低熱。”
免疫力低下的時候,确實容易因為炎症發熱,許晚春不想吃藥:“沒那麽嚴重,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妻子吃了近一個月藥膳,人都要被藥材腌入味了,曹景梁明白她的抵觸,便也沒再勸:“那就睡吧,有什麽不舒服告訴我。”
“嗯...”許晚春伸手勾住師兄的手指:“你也睡。”
曹景梁湊過去,在妻子的額頭印了一個吻,才握着她的手閉上眼睛。
事實上,許晚春還是高估自己了。
将近20天的食補,雖然體重成功擠進了80斤大關。
但抵抗力還是約等于無,情緒極度緊繃的情況下熬上一夜,哪裏可能不受影響?
這不,才睡下兩三個小時,她身上的熱度就越來越高。
曹景梁心裏擔憂,本來就是淺眠,發現後,又是紮針,又是喂藥。
折騰了好久,一直等溫度降下來,他才敢合眼。
蘇楠跟吳玉珍為了不吵到夫妻倆,帶着小玫瑰在外面玩了一天。
等傍晚回來,見許晚春臉色蒼白,病恹恹的躺在床上,知道她生病後,更是心疼壞了。
兩人當即撩起袖子,開始折騰起營養藥膳。
小玫瑰則笨拙着往床上爬。
貧血加上熬夜引起的熱度并不會傳染,曹景梁便也沒要求閨女離開。
不過他還是将人抱到自己懷裏,溫聲哄:“媽媽不舒服,爸爸抱着好不好?”
小玫瑰表示不好,依舊堅持朝着媽媽伸手。
許晚春彎起眼,有氣無力道:“我沒事了,就是沒什麽力氣,別的都很好,讓玫瑰上來吧。”
曹景梁還是不大樂意,卻也沒有獨斷,而是先低頭問懷裏的女兒:“找媽媽做什麽?”
小玫瑰做了個抱抱的動作:“要抱抱媽媽。”
小家夥這是心疼媽媽了,曹景梁意外又暖心,只是将女兒放到床上的時候,還是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:“那你乖乖的知道嗎?”
“玫瑰乖!”小家夥晃了晃腦袋,表示會很乖。
事實上,小玫瑰真的是個很暖很暖的寶寶。
被爸爸放到床上後,她立馬往床裏面爬了起來。
許晚春不知道她要做什麽,只眉眼彎彎的看着。
直到小家夥成大字型趴到自己身上,邊用小胖手笨拙拍撫,邊奶聲奶氣哄:“媽媽..拍拍...痛痛飛飛。”
這是夫妻倆都沒預料的進展,剎那間,本就帶着笑意的表情更是軟和的不行。
許晚春擡手環住女兒小小的身體...她真的超級厲害吧,居然能生出個絕世大可愛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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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家裏調養了一天一夜。
上班時,許晚春已經滿血複活。
不意外的,科室的同事們沒有人知道她被問審過。
當然,也有可能收到了消息,裝作不知道。
就像汪鴻醫生,被帶走時可謂衆目睽睽,如今平安回歸,同樣沒人多嘴一句。
“...許醫生,收發室那邊有你的信件。”
忙完本職工作,好容易得了一會兒空閑,許晚春正打算去實驗室,繼續食管口瘘支架的試驗,就被值班護士攔住了。
“好的,謝謝。”道完謝後,她腳下一轉,先去了收發室。
軍人的信件與包裹等物必須審查,所以,簽完字拿到被拆開的信件,許晚春一點也不意外。
信是于瓊于奶奶寄過來的。
信上內容不長,除了固定的問候與關心外,主要說她正式退休的事情,又留下來如今的地址...
細細讀完,将信件揣進口袋中,繼續往實驗室去的路上,許晚春還在心底感慨,于奶奶這個時候退下來也好。
不在權利的風波中,起碼不會受到波及...
總算有件好事,許晚春再次往實驗室出發的時候,心情都美妙了不少...
食管口瘘支架的實驗體,用兔子更加合适。
但對兔子的體重有要求,最好是5到6斤左右的。
要求疊加下,實驗體遠不如之前豬心豬肺來的容易,操作起來也就越發小心翼翼。
5天前,許晚春已經在兔子的食管處切開了1cm,做了模拟瘘口。
今天才是正式置入支架的日期。
“老師,鋇餐造影出來了。”童漢海作為實驗助手,早就過來準備,見到老師,立馬遞上了片子。
許晚春接了過來,邊看邊道:“給實驗體麻醉吧,然後仰卧位固定。”
童漢海:“好的。”
待麻醉生成,許晚春根據鋇餐造影片子開始測量口瘘上下緣距離...
準備工作全部完成,她才用長柄置入鉗夾持住支架,再在食管鏡的引導下,緩慢釋放支架。
放置進食管中的支架兩端,必須超出瘘口各1到1.5厘米。
所以,即使許晚春覺得放置的挺成功,還是得再照一次X光,确認支架位置。
雖然時下的X光線是傳統膠片,依賴人工沖洗,速度奇慢。
但許晚春打了加急招呼,到底在一個半小時後拿到了片子。
片子很模糊,分辨率極低,卻還是能确定支架覆蓋成功了。
現在就看術後監護了。
許晚春很忙,半小時後還有一臺手術,自然不好一直守着,只能抽空過來跟進,便将監護的重任交給了實習醫生。
監護也不是那麽好操作的,除了監測實驗體的心率、呼吸,還要防止麻醉後的并發症(如窒息),但能參加一項新實驗,童漢海很是高興,整個人如同打了雞血般,大聲保證:“老師您放心,兔在我在!”
倒也不必如此,許晚春掩藏在口罩下的嘴角無語的抽了抽。
發熱控制、支架穩定、并未有穿孔或縱膈感染引起的呼吸急促...
緊密關注的第三天,總算能給實驗體喂食些許流食。
只是喂食完,再拍了X光後,許晚春就發現支架有了些許移位。
支架技術比較原始,移位也不算意外,她拿出長柄鉗,重新調整...
“咚咚咚...”
就在許晚春艱難調整好位置,與學生叮囑第二天給實驗體再做一個鋇餐造影,瞧瞧瘘口有沒有縮小時,實驗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許晚春頭也不回:“進來。”
值班護士将門推開一道窄縫往裏面瞧:“許醫生,主任有事找你。”
許晚春這才回頭:“有說什麽事嗎?”
“沒有,不過應該挺着急的。”
“知道了,謝謝。”既然是急事,就不好耽擱,許晚春快速與學生交代了後續監護的注意事項,便大步出了實驗室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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